曾海波
“小暑天,热冒烟。”大暑小暑,上蒸下煮,唐代诗人韩愈领教过暑热:“如坐深甑遭蒸炊。”宋代陆游也在《苦热》中感叹道:“坐觉蒸炊釜甑中。”“釜”与“甑”是古代蒸饭用的炊具和瓦器,人们坐在蒸笼里忍受着酷热,像要煮沸了似的。
“平生白羽扇,挥拂何功能。蓬头卧永昼,起冠汗沾缨。”外界的时令和气温使人癫狂,如同宋代张耒描写的那样,烈日把群山给晒红了,扇子不顶用了,睡一觉起来,满身满头都是汗。由于炎热,蟋蟀离开了田野,“七月在野”,到庭院的墙角处以避暑热了。
小暑节气,空气热得冒火,没有风吹,似乎被胶着似的。天气说变就变,一大块乌云骤起,憋了半天的雨终于下来了,雨打在荷叶上,圆滚滚的,鱼儿们成群结队游到岸边,挤挤挨挨,纷纷将头伸出水面,呼吸新鲜空气。湖水荡漾,荷花簇拥,蛙声点点,蒲草葱葱,满眼风光,尽收眼底。晚上满街行人的喧嚣声,变成上下翻滚的一锅粥,纳凉的摊点,像镶嵌在城乡一串串美丽的珍珠,形成夏夜独有的风景。
凉亭里有一女子,拉着二胡,悠扬的琴声随风飘散而出。一阵清凉的风儿掠过,把似乎聚拢的热,又徐徐吹散开去,让人感到畅意和舒服。那边过来一位男士,手里举着一瓶啤酒,不需要对手,不需要浅斟慢酌,只是头一昂,便痛快地饮开了,单是看着,也觉得消了几分暑意。一位老者,在林荫下吹笛子,长长短短的声音在水波中起伏,悠扬的笛韵与暑意相融。小暑是热情的,奔放的,张扬的,它传递着滚烫的激情,让快乐填满人们的心间。
小暑天要“扶阳”,要吃一些温补的食物,补盐补钾,补充维生素,要食丝瓜南瓜冬瓜,“小暑吃三瓜,一年无病沾”,瓜类大部分含有丰富的水分,冬瓜素有“夏季第一瓜”之称,南瓜民间有金瓜之说,丝瓜水还被人誉为“美人水”,泻火解毒,润肠通便,适量吃些三瓜,还有西瓜苦瓜,可祛湿补阳,快速补水,增加食欲,促进身体新陈代谢。
“春困秋乏夏打盹”,小暑天沉闷窒息,超过了人体感受的极限。天道自然,蝉儿伏在树上欢快地鸣叫,“知了——知了——”,彼伏而此起,声嘶而力不竭,似一条扯不断的“音波”。阳光蒸熟了稻香,水稻玉米等农作物,却从未停止过生长的脚步,在夜里偷着“咔咔”拔节窜高……